实现股东民主的惟一方式
如今,伊坎主要面临着此种批评:他猛烈的进攻有时会伤害到那些本不应该受到攻击的CEO们。正如一位知名投资者所言:“他把对上帝的敬畏引入管理以让人们按他的意思行事,这可能对迅速提升一个公司的股价有用,但可能不是公司持久盈利的最好之计。”
沃切尔·利普顿·罗森·卡茨律师行的创立合伙人马丁·利普顿律师在今年2月1日沃顿经济峰会上发表了题为“继公司治理改革之后:帝国董事会”的演讲。他猛烈抨击,新一代激进主义股东正迫使公司以牺牲公司甚至行业经济的长期发展为代价来获取短期利益。“当今董事会面临着响应股东要求、特别是激进股东要求的巨大压力。如果运作正常,大多数公司都准备抵制这种压力;但是那些遭遇股价下跌和经营出问题的公司,就只能越来越积极地对激进股东提出的各种要求作出回应。”利普顿律师于1982年创造了针对恶意收购的毒丸计划。
利普顿指出,在安然与世通等公司丑闻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公司治理大权已经从强权首席执行官转移到强权董事会手中。“现在我们也许正处于权力向帝国股东转移的历史转折点。在过去的四年中,股东对董事会的影响力日益显著。激进主义投资者就是很好的例证。”他认为,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将危及公司长期发展,“现在的公司管理层和董事会在研究公司战略时,必然会有这样的顾虑:如果进行长期投资,势必会影响到短期收益的实现。公司收入也许不会因此而降低,但也决不会像原来一样大幅增长。这种压力对公司的长期投资能力产生很大的不利影响。”
就在那次沃顿经济峰会上,伊坎否认自己是一位通过分拆公司而获取短期利益的“帝国股东”。相反,他认为自己致力于把那些业绩不良公司中享受奢华待遇的不称职管理人员驱赶出去。伊坎说,“公司收购者将有能力比现有管理者为公司创造更多收益。公司清算并不意味着将公司分拆,而是使公司的资产能产生更佳效益。”
伊坎认为,那些经营不善的公司的确应当作出回应,“我们有必要让这些家伙清醒一下了。让我们看看现在的公司,看看首席执行官报酬是普通员工薪水430倍的这一不争事实,看看这些家伙的所做所为。“
在法律上,首席执行官并不是老板,只是一个有点特殊的雇员而已。公司由股东构成:他们是“本金”,他们或将资金直接投入公司,或通过购买公司股票进行投资。所有股东每年召开一次股东大会,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董事会定期监督公司业务进展,商议并评估CEO的决策,并在股东大会期间执行股东的集体控制权。但法律理论与商业实践总存在着巨大差距,几乎不可能让所有股东同时投票,一致反对CEO,最终导致股东极难通过“所有者民主”机制采取集体行动。
不过,美国伯克利加州大学经济系教授布拉德福德·德龙指出,虽然成千上万的小股东联合起来共同反对现在的管理层不太可能,但对一个拥有公司大部分股权的大股东来说,用公司治理的正式程序替换管理者,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样的大股东何时会出现呢?当股市价格足够低,投资者认为值得冒风险接管此公司时。个人股东的投票也会起作用,但起作用的不是他们每年股东大会上的投票,而是‘用脚投票’,也就是他们对公司失去信心,卖出股份,将公司股价拉低时。当股价下跌到某个点位,某些认为自己能做得更好的金融投资者就会买入股票,直到他们足以控制这家公司。这种兼并手段很有效,有效得令美国公司的管理者胆战心惊”,伊坎正是这种践行股东民主的激进投资者。
目前中国还没有像伊坎或Buyout基金这样擅长在资本市场做大手笔的建仓和并购交易的投资公司,但随着产业的分化重组,并购时机一旦成熟,中国式卡尔·伊坎就将出现,彼时他们将督促企业更稳健、规范地做大做强。

